暴露療法特別強調治療者需要持續覺察個案情緒強度是否仍停留在可以承受、也仍能學習的區間。當情緒強度過高,超過了個案可以整合訊息的程度時,治療者需要適時協助情緒降溫。Dr. Bohus 示範了許多看似簡單卻非常有效的方式,例如請個案改變姿勢,例如與羞愧相反的姿勢,站上平衡板來強化身體的感受、張開眼睛重新取得定向感,甚至刻意地給身體一個跟過去事件不一樣的感官體驗 (含糖果在嘴中感受現在口腔裡沒有噁心的東西) 。這些介入都提醒我,治療並不是單純停留在語言認知層次,而是同時在與人的身體與神經系統工作。
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在最後討論的時候,Dr. Bohus 提到的一句話:最終,治療師無法給予答案。治療師所能做的,是陪伴個案到讓他/她能夠運用在治療中被喚醒的智慧心,看見自己創傷故事的全貌。
這段話對我而言有很深的共鳴。很多時候,人之所以無法放下過去,是因為故事仍然是破碎的。當故事被放回完整的脈絡中,某種理解與接納才可能發生。也只有在接納那些無法改變的過去之後,人才能真正開始哀悼與安慰過去的自己,並開始建立未來值得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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